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啟發者

是巴治奧教我如何面對痛苦

原文刊於《足球周刊》香港版2020年1月號

「迷上一些擁有獨特技藝的人,對你人生一定會有些啟發。」以筆名「Man僧」創作的曾偉文,是一名本地畫家,他在1992年愛上巴治奧,甚至因為巴治奧發掘出自己的天賦。多年來在Man僧筆下的人物、角色不計其數,但巴治奧正是他繪畫人像的起點。巴治奧不僅影響了他繪畫的方向,甚至影響了他做人的態度。從巴治奧身上,Man僧學會了堅持對自己喜好的熱誠,亦是他至今每天紙筆從不離手的原因。

「我們平凡人有很多心魔,每日面對打擊,是巴治奧教我如何面對痛苦的。」

FW : 足球周刊 MT : 曾偉文

FW 在未有網絡的年代,你是如何接觸外國足球的?

MT 如果要看影像,就要每星期從電視看唯一一場足球直播,或每星期在《體育世界》的精華片段中吸收。平面的話,就每日找報紙或者足球雜誌,從字裏行間想像每個球員的動作、入球,就像看武俠小說般。在現在這個時代看足球當然幸福許多,但是當時也有當時的樂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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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W 對巴治奧的第一印象是甚麼?

MT 在巴治奧之前,其實我是喜歡馬勒當拿的,因為他是當時唯一做到漫畫《足球小將》裏面動作的球星;但當我在雜誌《奪標》看到巴治奧的專題時,就被他的外型吸引了。

FW 愛上巴治奧的原因?

MT 第一是他的外型:他的造型與別不同,就像一個模特兒,特別在那個年代,「小馬尾」髮型是獨一無二的。第二是他的經歷:在不同書籍了解他的過去,知道他在18歲已經受到嚴重創傷,但仍堅持踢足球。這告訴我,就算一個世界足球先生,在足球場上好像弱不禁風的人,原來也十分堅毅,是個內外兼顧的球員。巴治奧對我來說無論造型或內心都是一個我很欣賞的人。

1994年美國世界盃巴治奧對尼日利亞入球後舉起手指的畫面,深深印在Man僧的腦海中。

FW 哪個時期的巴治奧最吸引你?

MT 我是從他生涯最高峰,即轉投祖雲達斯時期開始留意他;但我反而最欣賞他生涯後期較低潮的時期,在博洛尼亞、國際米蘭、布雷西亞面對逆境的時候。我很記得有張相片,是他在布雷西亞快將退役的時候,對着空無一人的草地獨自控球,這畫面令人感受到他對足球的熱愛。

FW 巴治奧未有為意大利拿過大賽冠軍,會否覺得是遺憾?

MT 以前或者覺得是,因為他是一個人生勝利者,應該取得一切應有的成功。但是後期已經不會在意他取得多少榮譽,而是欣賞他的個人魅力。很多人一生到死都是很平凡,但是他的一生已經打動到很多人,包括我。

FW 他對你有甚麼影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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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T 第一當然是繪畫,我是因為巴治奧才開始接觸人像畫。在此之前只會想做關於漫畫的創作,從來沒有興趣畫人像;但是接觸了他後,因為難有渠道收集他的東西,當時唯有對着他的相片自己畫,反而發掘到自己畫人像的天份,好像找到屬於自己的特別才能般,令我日後的工作都離不開人像創作。如果當時我沒有對一個人物這麼熱衷,可能我畫的東西會完全不同,或者連自己擁有這個技藝都會不知道。

FW 還有呢?

MT 另外就是影響我做人處事方面。我很記得他在布雷西亞第二季開季時踢得很順,頭10場入了9球,但之後不幸受傷斷腳。不過他在手術後接受訪問時說,自己還有時間,希望傷後復出可再為國家隊效力。一個在生涯晚年的球員遇上重傷,反而有這麼積極的心態,即使回不到國家隊,想法仍是十分正面。這很影響我對人生的想法,學會了即使努力過後未能成功,下次仍是會選擇向難關挑戰。

Man僧心中的巴治奧:巴治奧的形象經已深入民心,簡單的肖像已很代表到他。而1994年意大利在美國世界盃穿起的球衣最有獨特性,亦是最能代表巴治奧的其中一件球衣。

FW 和巴治奧最近距離的接觸是怎樣的?

MT 1996年AC米蘭訪港,當時他如日中天,我一聽到消息知道他會來,當然要去現場看;要算和他最近的距離,可算是在香港大球場的場邊看到他擲界外球的一刻吧;但我發覺親眼見到他又沒有想像中那麼興奮,可能我對他的喜愛已經沉澱了,令我更了解自己的性格,不會像一個狂迷般去追星。

FW 如果有機會和他接觸或對談,會跟他說甚麼?

MT 如果我真的在私底下某些場合看到他,或者我未必會打擾他;但若有機會可以和他交談的話,我想自己會向他展示我那些關於他的畫作,再簡單表達自己對他的想法,跟他說說其球場上的表現影響到我的人生,就足夠了。

FW 在繪畫巴治奧的時候如何掌握他的神韻?

MT 同樣是意大利人,他的眼神帶點憂鬱,不像托迪的雄糾糾般,而且輪廓又會比迪比亞路更硬朗。

Man僧曾經以巴治奧為主角創作短篇漫畫。

FW 畫了他這麼多年,有最滿意的作品嗎?

MT 作為一個創作者,我想沒有最滿意的作品,因為總是覺得下一幅會更好;但是有一幅真的很有印象,是畫他在1994年美國世界盃對尼日利亞入球後舉起手指的畫面。另外也有一段時間曾經畫過他的短篇漫畫,都很有印象。

FW 在即將推出的巴治奧紀錄片中,你希望看到甚麼?

MT 我十分期待他的紀錄片,希望從中可以看到一些從未曝光的畫面,特別是一些較私人的片段。例如他在職業生涯晚年效力布雷西亞時練習的片段,或是他在1994年美國世界盃與教練沙基的互動,希望可以藉此更了解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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