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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血小黃牛 – 黃喜燦

來到英超闖蕩的黃喜燦取得了一個美妙的開局。與孫興慜在同一舞臺,「小黃牛」實現了提升,也迎來了全新挑戰。性格倔強、球風潑辣的南韓前鋒,會成為英超賽場又一現象級亞洲球員嗎?

原文刊於《足球周刊》香港版2021年12月

第63分鐘後備登場,第83分鐘左腳破門,至少從「地標戰」表現和成績來看,他超越了孫興慜。2021年夏天,25歲的黃喜燦以一種非常低調的方式來到英超、加盟狼隊。8月29日對曼聯賽前亮相那一刻,很多以為他還在RB萊比錫的球迷大大吃了一驚。對屈福特的入球,算是南韓國腳對英超球迷正式發出名片,南韓傳媒也將之稱為「奇跡」!從奧地利、到德國,再到英格蘭,職業生涯一直在歐洲發展的黃喜燦,邁入了一個嶄新階段。

天生MVP

「足球就是我的生命!」但凡是將這句話當作口頭禪的球員,都對足球有着偏執般的熱愛。孩提時代的黃喜燦,生活在南韓足球的鼎盛時期:國家隊殺進世界盃4強,大批國腳開啟旅歐征程,電視裏經常播放朴智星、李榮杓、薛琦鉉等人在歐洲頂級聯賽征戰的身影。耳濡目染之下,黃喜燦不僅愛上了足球,還早早立下「一定要去歐洲高水平聯賽」的遠大志向。

少年時代的黃喜燦堪稱「現象級」,不僅代表浦項中學贏得多項榮譽,個人數據也是刷得飛起。

2008年,剛滿12歲的黃喜燦代表新谷小學參加了兩項全國性的足球比賽,一次勇奪冠軍,一次屈居亞軍。同時,他還包攬了兩項賽事的金靴,一屆比賽射入19球,也打破了當時南韓小學組比賽單屆個人入球紀錄。一年後,在澳洲舉行的世界青少年足球邀請賽上,黃喜燦腳感火熱、射入22球,再次斬獲金靴,並因此獲得了南韓少年足球運動員最高獎項 ——「車範根足球獎」。

憑藉出眾的足球天賦和出色的個人表現,黃喜燦被浦項制鐵中學破格錄取。剛穿上紅黑戰袍,這位小將就幫助球隊拿下了初中組所有冠軍,被南韓足協評為「最佳中學球員」。2013年,17歲的黃喜燦第一次參加青年K-LEAGUE,並幫助浦項拿到了常規賽冠軍和總決賽桂冠 —— 6戰入10球的表現,也讓他榮膺賽事MVP。

年紀輕輕,如此出色,浦項制鐵的管理者開始籌劃將黃喜燦提拔到一隊、參加K1聯賽;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,這個綽號「小黃牛」的年輕人,於2014年底透過經理人運作去到歐洲、與奧地利勁旅薩爾斯堡紅牛簽約。雖然整個轉會操作過程存在一些爭議,但黃喜燦順利走上職業足球之路,並實現了旅歐夢。初到陌生環境的年輕人,必須要耐得住寂寞和考驗。作為一名未成年球員,還是亞洲球員,黃喜燦知道自己在歐洲會遇到怎樣的困難,也懂得從零開始、等待機會。2014-15年球季,18歲的黃喜燦被薩爾斯堡外借到「衛星隊」利費林、踢奧乙練級,當季他交出13場2入球2助攻的成績表。2015-16上半季,他代表利費林出戰18場、攻入11球,並完成6次助攻,薩爾斯堡紅牛果斷將其收回,並提拔到一隊。2015年12月6日,黃喜燦在對馬特斯堡的比賽中正選登場,完成了自己的奧甲地標戰。隨後半個球季,他上陣14次,在1:0擊敗阿德米拉的比賽中送出關鍵助攻。

歐戰閃耀

2016年11月,歐霸盃小組賽第4輪,薩爾斯堡作客挑戰尼斯。黃喜燦第62分鐘後備登場,第72、第73分鐘頭頂腳踢連入兩球,幫助球隊以2:0取勝。當季南韓前鋒4項賽事一共上陣35場,其中23次正選,射入16球。

2019-20年球季歐聯小組賽晃倒利物浦中堅雲迪積克後怒射破網,堪稱黃喜燦的成名之作。

2017-18年球季,黃喜燦第一次參加歐聯(資格賽),並對馬爾他球隊愛爾蘭人和克羅地亞球隊里耶卡取得入球。而那一年的歐霸盃,薩爾斯堡紅牛一路殺進4強,對拉素入球、對皇家蘇斯達和多蒙特製造12碼的黃喜燦,也得到了五大聯賽球會的關注。德甲的哈化柏林和西甲的皇家蘇斯達先後希望引進這名南韓前鋒,但薩爾斯堡紅牛拒絕了「買斷方案」,轉而將其外借給降班至德乙的漢堡。在漢堡那一季,黃喜燦遭遇職業生涯一個低谷(21場2入球2助攻),所幸那段經歷沒有影響到他接下來的發展。

回到薩爾斯堡後,黃喜燦與同樣來自亞洲的日本前鋒南野拓實組成拍檔,身邊還有如今大紅大紫的挪威魔童夏蘭特。2019-20歐聯小組賽,黃喜燦射入3球、助攻3次,作客晏菲路對利物浦(負3:4)更是有着絕對高光的表現 —— 那次假動作晃倒「世一後衛」雲迪積克後的大力抽射破門,堪稱絕世經典。那個球季,黃喜燦這個名字多次被歐洲主流傳媒提及;夏蘭特和南野拓實冬季轉會窗離隊後,南韓前鋒獨挑大樑、幫助薩爾斯堡成就雙冠偉業。聯賽11球13助攻,也是他征戰歐洲的單季最佳數據。

成為「一流選手」的黃喜燦,再次與五大聯賽聯繫一起,英超傳統勁旅阿仙奴都與他傳過緋聞。最終,南韓人以900萬歐元身價加盟薩爾斯堡紅牛的「兄弟球隊」—— 德甲勁旅RB萊比錫。目送愛將離開,時任薩爾斯堡紅牛主帥馬修幽默地表示:「你只是換了一座城市,但還是我們(紅牛)的一員。」

作為迪姆華拿的「替代者」,第二次征戰德國賽場的黃喜燦被寄予很高的期望;但在日爾曼的土地,「小黃牛」就是找不到感覺。水土不服、戰術排斥、傷病頻仍……拿不到主力位置的南韓前鋒,身上的光芒也漸漸黯淡。去季各項賽事3入球3助攻(聯賽零入球)的黃喜燦只有5次正選,剩下21場全是後備上陣,而且大部份是比賽臨近結束時才被換上。

在薩爾斯堡紅牛,年輕的黃喜燦不斷積累歐陸聯賽經驗,同時培養出取勝的信心。

即使如此,2020-21依然留下了一場「屬於黃喜燦的比賽」。今年4月30日,德國盃4強,RB萊比錫作客對雲達不來梅。黃喜燦第89分鐘後備登場,隨後的加時賽,南韓人先是射入1球,隨後助攻科斯貝治完成絕殺,力助本隊闖進決賽。賽後尼高士文表示:「黃喜燦在比賽中扮演了關鍵角色,我要對他說一聲感謝。」

上季結束前,送走尼高士文的RB萊比錫就決定聘用黃喜燦的恩師馬修為新主帥,但在德國傳媒看來,南韓前鋒很難繼續代表「紅牛」征戰,因為他和匈牙利國腳蘇保斯拉爾完全不相容。新球季前兩輪,黃喜燦發現自己依然是後備身份,於是決定換個地方、試試運氣。靠着深入的瞭解和滿滿的誠意,狼隊將南韓前鋒以借將身份帶到英超。

「莽夫」的另一面

球場上的黃喜燦,是一名充滿對抗精神和爆發力,而且耐力十足的球員。當年歐霸盃8強對拉素賽後,羅馬當地傳媒將其稱為「憤怒的公牛」。對於黃喜燦,外界評價褒貶不一:欣賞他的人,會稱讚他的勇猛和堅韌;不爽他的人,會批評他踢球魯莽,經常惡意犯規傷人。

2017年3月,南韓國家隊作客中國隊的世盃外,比賽到最後階段,黃喜燦在多次搶球未果後踢倒護球的尹鴻博,隨後遭到大陸球迷大喝倒采。黃喜燦也很委屈,他表示自己只是想抓緊時間發動進攻、爭取扳平比數,絕無傷人之意。真正瞭解黃喜燦的人,都清楚他是一名怎樣的球員。前熱刺後衛李榮杓曾表示:「我踢球時,最討厭的就是己隊前鋒不防守。喜燦像(朴)智星一樣,每球必爭,積極參與防守,充滿戰鬥能量和奉獻精神。毫無疑問,他是一名絕對勤奮的球員。」

2021年9月11日,狼隊作客以2:0擊敗屈福特,後備登場、首次出戰英超的黃喜燦入球後,接受球迷歡呼。

生活中的黃喜燦也有着不同於球場上的性格。與其說他低調,還不如說他情感細膩,內心溫柔,富有愛心並懂得感恩。最近一年多,南韓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困擾,黃喜燦先後兩次捐款,一是為富川的窮困家庭捐款5,000萬韓圜(約合35萬港幣),一是為南韓三育大學遭受疫情衝擊的家庭捐款2,000萬韓圜。作為一名征戰歐洲聯賽多年的球員,黃喜燦不但沒有球星架子,而且喜歡跟球迷們打成一片。無論何時何地,「小黃牛」都會滿足球迷們,合照、簽名有求必應,結束後還會鞠躬致謝。正因如此,外型不算帥氣的黃喜燦,在南韓女球迷心目中也有着極高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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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一個人的成長,家庭因素非常重要。良好的家教,讓黃喜燦從小到大深受親朋和球迷的喜愛。去年7月,黃喜燦準備從南韓出發、前往德國與RB萊比錫簽約,在記者們的關注下,黃喜燦推着一位坐着輪椅的老人走入機場大廳 —— 她是「小黃牛」的祖母、86歲高齡的徐靜淑女士。

黃喜燦小時候,父母因為忙於工作不在身邊,他一直跟祖父母一起生活。兩位老人的言傳身教,讓黃喜燦有了今天的性格和成就。當時在機場與祖母告別時,記者們才發現,黃喜燦左、右手腕上各有一塊漢字刺青,那是他祖父母的名字。

面對記者,徐靜淑女士激動地表示:「感謝大家如此關心、關照喜燦!他一個人在外面踢球很辛苦,但他對家人一直盡心竭力,我也沒法幫他做些什麼,真的很抱歉……」兒行千里母擔憂,2019年,也就是黃喜燦從漢堡返回薩爾斯堡那個球季,黃喜燦的母親辭去在南韓的工作,去到奧地利專心照顧兒子。一場比賽結束後,當地記者問黃喜燦「為何最近狀態如此神勇」,南韓人笑着回答道:「因為媽媽來到薩爾斯堡,她每天都會給我準備豐盛的南韓料理,讓我吃得好、睡得好,總是動力十足。」

不僅是母親,黃喜燦的父親也經常在百忙之中抽空去歐洲看兒子比賽、陪「小黃牛」生活。黃喜燦說,每次看到觀眾席上家人的笑臉,他的心中都會充滿幸福感和滿足感。家庭,是他始終如一、奮鬥到底的動力。

兩年對利物浦那場歐聯小組賽結束後,「紅軍」主帥高普教練反覆用「機器」來形容不知疲倦的黃喜燦。南韓前鋒的恩師馬修也曾說過:「黃喜燦是那種為豪門球會而生的球員,如果上球季他轉會利物浦,一定可以取得成功。」如今,黃喜燦來到英超,在名氣不大但球風爽利的狼隊開始全新旅程,地標戰入波是一個好的開始。「小黃牛」未來也許不會達到前輩孫興慜那樣的高度,但人們應該對他報以期待、充滿信心,因為他一直在為夢想而戰,一直毫無保留地拼搏和奉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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