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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咸:美職聯星級班主

「萬人迷」碧咸花了6年時間,才能成為美職聯球隊的老闆。

原文刊於《足球周刊》香港版2021年3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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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上路,就被迫停下腳步。對於美職聯新軍國際邁亞密和他們的老闆碧咸來說,已然過去的2020年,充滿變數,遍地荊棘。即使沒有新冠肺炎疫情,這家佛羅里達球會,也要面臨很多困難和危險……

機場旁,是一個奢華的高爾夫球場,在那裏,可以看到飛機不斷升降,也能盡覽邁阿密市中心的標誌性建築和美麗風景。如果沒有蔓延全球的疫情,去年3月中旬,應該會有很多國際名人來到這裏,然後乘車前往勞德代爾堡海濱,觀看一場美職聯比賽。那是新軍國際邁亞密主場對洛杉磯銀河,兩家都是「碧咸的球隊」,前者比後者更讓「萬人迷」愛得深沉。突如其來的疫情,讓一場盛大派對變成碧咸家人的「聯歡會」。國際邁亞密在首個因疫情改制而「縮水」的美職聯球季,表現未如理想,以23戰7勝3和13負得24分的成績排東岸第10,於季後賽首圈更以0:3大敗於同年加入聯盟的拿舒維爾,足見兩支新軍表現上的分野。

彷徨與等待

邁亞密這座城市,45%人口來自拉丁美洲或西班牙,西語球迷也是國際邁亞密的支持主體。作為北美大陸地理和文化上的十字路口,人口數量排名美國第7的邁亞密,完全是一座龍蛇混雜的大雜燴城市。國際邁亞密成立之前,高爾夫球俱樂部Melreese Country Club是更有名的「Club」,那是一個令人熱愛夢想的地方,Julio Iglesias、Gloria Estefan等歌星曾在那裏光榮綻放。

將來,一座名為「自由公園」(Freedom Park)的球場會在這裏拔地而起。那是一個未來風格的玫瑰色綜合商業區,裏面包括餐廳、商店和酒店。如果一切順利,碧咸與合夥人計劃中的這座造價10億美元球場,將成為國際邁亞密的魅力中心。這項計劃早在2014年就被「萬人迷」拋出,但隨後的進展並不順利。碧咸花了6年時間,才成為一家美職聯球隊的擁有者,在這漫長的70多個月,他與當地管理者沒完沒了地協商,與政府部門的關係也一直很緊張。去年3月第一天,國際邁亞密在洛杉磯邁出征戰美職聯的第一步,但碧咸的「苦難」遠沒到結束的時候。

新球季開始前,意大利豪門國際米蘭把碧咸告上法庭,理由是這位前英格蘭國腳和他的合夥人剽竊了「Inter」這個名字。勞德代爾堡距離邁亞密都會區有40分鐘車程,這裏的洛克哈特體育場之前很不起眼,早前完成重建。現在,球場名叫國際邁亞密,可容納18,000人,外表被塗成玫瑰色和黑色。國際邁亞密將在這座平庸的球場留到2022年,這是最樂觀的估計。要知道,英超曼城的「兄弟球隊」紐約城已經在洋基體育場踢了6年,他們一直等待計劃中的新球場用地空出來。

邁亞密的高昂地價,讓碧咸的雄心壯志暫時無法實現。英格蘭人當初拋出6個商業計劃,有2個位於滿是豪華遊輪的邁亞密港,但出於種種原因,只能無奈放棄。基礎設施有待建設,球會的競技水平也一樣。豪言中的C朗、美斯、朗尼,甚至卡雲尼,都還沒把邁亞密視作「退休樂土」。今季球隊首席球星是從蒙特雷加盟的墨西哥中場魯多科比沙路,剛滿26歲,為國家隊上陣過25次,之前沒去過海外踢球。主教練是烏拉圭人迪亞高阿朗素,此君曾在西甲上陣,但沒幾個人記得他。

複雜的市場

陽光明媚的佛羅里達南部,體育產業一直發展得不是太好。在這裏,所有職業球隊都要為入座率苦惱,如果成績不好,那就更麻煩。

這裏的球隊很少贏得冠軍,人們更嚮往陽光與海灘,並奪走了他們對職業體育的激情。在美國,「陽光之州」的各種球迷有個統一外號 ——「趕時髦的人」。也就是說,只有在成績好的時候,他們才會去捧場。早前,NFL(美式欖球聯盟)海豚隊的老闆羅斯曾對邁亞密如此定義:「邁亞密不是體育城,而是一座只喜歡大事件的城市。」

對於這種看法,負責公共關係的美職聯副主席高特文治反駁道:「曾經很多人對阿特蘭大也持有類似觀點,但如今,阿特蘭大聯的主場場均觀眾能達到55,000人。邁亞密是對足球最癡迷的美國市場之一,在這裏,世界盃、歐聯、英超、西甲、意甲和德甲的收視率都非常高。這裏的足球迷非常多,而且絕對癡情,我們毫不懷疑國際邁亞密能夠取得成功。」

球迷多,不用懷疑,但其中很多是遊客。2017年7月29日,在舉辦了最近一屆「超級碗」的Hard Rock球場,一場巴塞對皇馬的比賽令現場爆滿。Serena Williams(網球)、Tiger Woods(高爾夫)、饒舌歌手Drake以及美式足球邁亞密海豚隊的40位球員,成為現場66,014名觀眾中的一員。這場「世紀大戰友誼賽」,門票介乎240至4,500美元之間,那也是尼馬最後一次身披巴塞球衣上陣。比賽前一天,有36,000人花費20美元買門票觀看兩隊球員訓練。

足球的激情確實存在,卻是唯精英論的。否則,現征戰USL(第二組別聯賽)、老闆是AC米蘭名宿馬甸尼的邁亞密FC,為何場均觀眾人數只抵得上一座小村莊的人口(2019年場均觀眾569人)?實際上,邁亞密的足球,與法甲摩納哥有些相似。不信邪的大有人在,但很多都輸得很慘,例如本世紀初宣告破產的邁亞密融合,前後只存在了5年(1997至2002年)。提供可靠的商品,要有觀賞性和高質素,還要儘快贏得獎盃……這是碧咸與他的合夥人需要面對的挑戰。「萬人迷」形象,對於球會走向成功會有很大作用。高特文治表示:「2007年來到洛杉磯銀河後,他(碧咸)啟發和影響了一代球迷。先是在球場上,然後作為球隊老闆。可以肯定的是,未來,他還會不斷提升美職聯的形象。」作為曾經的萬眾偶像,碧咸在球員時代累積了豐厚財力,與卡塔爾人簽訂價值2億美元的贊助合約也是未來發展的重要基礎。

國際邁亞密今季開始由「菲臘仔」執教,他與前紅魔隊友、現任亞特蘭大聯的主教練軒斯,於美職季前熱身賽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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